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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造富神话背后的“健康黑洞”:平均24岁退役、75%有职业病、劳损超白领数倍…

本文来源于21世纪经济报道 2021-04-06 15: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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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打游戏边挣大钱,似乎是无数“网友少年”的理想生活。

近些年随着电竞产业的澎湃发展,职业电竞选手的商业价值也逐步凸显。根据市场调研机构Newzoo的数据,2020年全球观看电竞比赛的人数为4.359亿,与2019年相比增长超过10%。而今年,Newzoo预测这一数据将增加到4.74亿,全球电竞行业收入将达到11亿美元。Juniper Research的数据则显示,到2025年,全球电竞比赛和流媒体业务的价值将超过35亿美元。

但巨大的市场前景之下,电竞选手这个特殊群体背后除了荣光,也充满着失落,伤病、身心压力都成了他们“健康黑洞”的来源……

新造富神话下暗含健康危机

Faker,一位年仅24岁的韩国电竞选手,是目前全球收入最高、获得荣誉最多的职业选手——他带领SKT战队取得了三届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冠军、两届英雄联盟季中冠军赛冠军、九次韩国国内顶级联赛冠军。和其他职业选手一样,Faker享受着顶级运动员的声誉和财富,传闻其年收入超过300万美元,甚至高达500万美元。

但实际上,电竞这碗饭“并不好吃”。除了需要天赋和勤奋,伤病也是几乎所有职业选手都绕不过去的坎。对于绝大部分职业选手来说,25岁就是退役的天花板,其中原因主要在于累积的健康损伤问题。能兴电竞CEO钟兆麟(Steven Zhong)向21新健康记者表示:“怎样通过营养的管理、运动康复、科学锻炼来延长电竞选手的职业生涯,是我们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但其实在行业内,大部分俱乐部未必会这么在乎选手在这方面的问题。很多时候如果俱乐部能够关注电竞选手的身体状态,从营养、锻炼、生活方式等方面进行科学管理,他们的职业生涯是可能达到甚至突破七八年的;但是如果俱乐部放任不管,很可能过个两三年,职业选手的身体就会积累出一大堆问题。”鉴于职业选手伤病对其职业生涯的严重影响,一些主流电竞联赛中,大部分俱乐部都在软硬件方面提高了配备,为选手提供随时随地的放松和治疗。

而在一些较为大型的比赛中,战队的休息室也会配备理疗床,以防出现意外伤病时的治疗需求。但从大环境来看,目前电竞俱乐部对于选手们养成良好作息和饮食习惯方面的引导还远远不够。值得一提的是,关注电竞行业的人群很大一部分也是年轻群体,电竞明星的生活状态和健康管理意识,很大程度上也会影响到他们的观念。

电竞选手身心双重承压

“我们的时间表一般是从11点开始集合,午饭过后就开始训练,一天至少两场,大概晚上8点左右结束。这是一个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状态。训练结束后选手还有不同任务,比如说直播或其他工作。一般晚上9点钟,除了直播工作没有完成的队员,我们会集合大家一起去健身房锻炼。此外我们也通过外部和康宝莱建立战队营养师,定期沟通机制,为队员定制专属营养解决方案。

针对广州冲锋队选手,我们也建立了完整的健康监测及训练改善体系,邀请国内外营养和运动专家,针对选手的独特需求定制专业、科学的营养和身体训练计划。在确保科学膳食和均衡营养的同时,鼓励选手们培养健康、积极的生活方式,缓解身心压力,保持巅峰竞技状态。”对于旗下电竞选手一天的生活,Steven向21新健康记者如是介绍。

而在这周密详尽的健康管理体系背后,是职业电竞圈无法逃避的伤病话题。关节磨损、糖尿病、腱鞘炎,这些主要发生于40岁以上人群的疾病,却频繁出现在这群平均年纪才22岁的电竞选手身上,大量选手还在当打之年就不得不退役,甚至在之后的人生里,也被迫要和这些疾病终生互搏。

此前,知名电竞职业选手Uzi(简自豪)宣布退役,就引发过一轮网络热议。他在退役声明中写道,退役的主要原因是二型糖尿病和严重的手伤,由于常年压力大、肥胖、饮食不规律、熬夜等原因,Uzi在体检时查出了二型糖尿病,且手伤严重,因而决定退役。稍微熟悉电竞的观众都知道,电竞是一个熬夜项目,大多数选手都是每日打排位、训练到深夜,第二天也很难早起。这样的作息规律在团队中一旦养成,某些选手就算想早睡早起也成了奢望。

除了身体压力,电竞选手作为运动员,也同样承受着心理的重压。除了要面对赛场上的对手,职业电竞选手还要承受赛场外的舆论。随着最近几年电竞比赛热度越来越高,网络上对选手和俱乐部的讨论也越来越多,其中自然免不了刺眼的网络暴力。“键盘侠”们俨然已从传统体育领域“转战”至电竞项目。Uzi宣布退役的微博中就提到了“压力”二字。

作为中国职业电竞领域最为热门的选手之一,这些年来他承担的舆论压力可想而知。一些选手,尤其是年轻选手,应付网络音浪带来的精神压力,并不比赛场上容易。长此以往,对选手的身心健康自然是有害无利。康宝莱中国区总裁、全球高级副总裁郭木向21新健康记者表示:“就在不久前,我们也关注到‘电竞选手劳损高于白领数倍’这个消息上了热搜,有多达75%的电竞选手有职业病,平均退役年龄只有24岁。

目前,许多电竞运动员都存在压力大、长期饮食不规律、缺乏锻炼、熬夜等情况。而与所有传统运动员一样,职业电竞运动员在日常训练期间也需要保证均衡营养和强健体魄,以适应快节奏、高强度的电竞比赛。从电竞群体的健康管理入手,进一步促进消费者端生活习惯的养成,也将成为我们重点布局的方向。”

行业特殊性下的健康管理“黑洞”

对比传统体育运动,看似只是坐着打游戏的电竞对身体的损伤应该更低,为何却让很多年轻人止步于24岁呢?

这与电竞行业的特殊性密不可分。电竞选手的合同与其他运动员合同相比,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像NBA和NFL这样的联盟规定了劳资协议,但电竞没有。在任何国家,电竞行业都没有合法承认的工会,也没有对应的劳资协议。从本质上来讲,电竞的主要收入来源和传统体育项目并没有多大不同。

LOL是一项基于团队协作的比赛,就像英超联赛中的球队一样,这些选手的基本工资较高,而单人比赛选手则需要从赛事奖金中获得更多的收益,和高尔夫、网球选手差不多。虽然团队向的电竞选手通常会有激励政策,但这点收入远不及传统体育运动员。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电竞市场,选手的收入来源更为复杂。不少电竞俱乐部会开出高价合同吸引选手到自己战队打比赛,这部分支出大部分不是俱乐部自己出钱,而是来自他们的流媒体合作伙伴。另一方面,职业电竞行业的选手实际年龄都很小,电竞俱乐部的健康管理意识成为重要一环。但现阶段,每个俱乐部都配备队医显然不现实,一些俱乐部会选择与健康管理公司合作。由于电竞选手的疾病更多是慢性的,因此更需要长期的健康管理,以预防严重问题的发生,提升选手在训练生活中的状态,通过各种保养延长选手的职业寿命。

EDG电子竞技俱乐部于2020年6月正式成立俱乐部健康管理中心,在继承与完善EDG俱乐部原有生活、健康管理机制的基础上,将统一对俱乐部内人员的饮食起居、体能训练、伤病康复、疾病预防等各方面进行综合性的健康管理。这也是第一个建立健康管理中心的英雄联盟项目俱乐部,解决赛训之外的医疗、健康、安全、生活等问题,为EDG的电竞选手们创造更加优越的生活及赛训基础。更好的配套管理,可尽最大可能帮助电竞选手减缓职业伤病,延长他们的职业寿命,在电子竞技舞台上更好地展现实力。

同时,健康管理中心的建立,在行业内率先走出了一条电竞选手生活健康管理的规范之路,有望在未来总结出切实可行的经验与行业伙伴共享,共同保障电竞选手的职业健康。不可否认,现在的电竞行业创造了过亿的市值,养活了一大片人。

很多电竞选手通过直播,年入千万。但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人们对电竞行业的偏见仍未完全消除。长久以来,电竞跟网瘾的概念基本混淆在一起,很多人对此嗤之以鼻,就算国家将电竞正式批改为我国第78个体育项目,人们依旧对它抱持着偏见和诋毁。“说啥电竞梦想啊,不就是玩游戏。”这是在电竞行业刚起步时,选手们听到最多的话。被称作“中国电竞第一人”的魔兽War3选手Sky(李晓峰),曾经蜷缩在地下室,一天只吃一个咸菜包子,为的就是攒钱去比赛。如今虽然选手的薪资待遇已大为改善,但很多家长依然不愿意让孩子走这条路,觉得不稳定。从行业长远发展的角度来说,无论是加强对选手的健康管理,延长职业寿命,还是通过行业拉动年轻消费端健康观念的树立,都显得必不可少。

本文首发于21新健康(Healthnews21)

(作者:唐唯珂 编辑:李欣夷,徐旭)

(编辑:袁鑫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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